言倾城一把按住顾锦瑟，俊俏的脸上充满笑意。
“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。”
他很高兴，她开口跟他讨要东西，虽然是夜青盏的东西，他仍心甘情愿的想给她。
马车一路向南，从繁华的小镇到萧索的驿站，从萧索的驿站再到荒凉的城池之外，赶了好久的路，顾锦瑟有些累了。
言倾城说他们在凡间不能经常使用法术，会吓到老百姓的，这坐马车也累，还不如坐坐飞机，几个小时就到了。
马车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行走着，外面传来一声声申吟，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声，顾锦瑟正在睡梦中被哭声惊醒了，她从言倾城衣袖中探出个头来，问道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怎么会有孩子的哭闹声？”
作为生灵的本能，她嗅到了一股腐臭气息，那是人之将死的味道。
言倾城撩开马车一侧的帘子看向外面，皱紧了眉头。
“是一群逃难的凡人，他们在此地休息。”
顾锦瑟心下一动，逃难的？她从衣袖中化作星星点点的光，落座在言倾城身边，随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外面的人皆是一副落魄潦倒的样子，穿着破烂，有气无力，面黄肌瘦的，看样子似乎是好久没吃饱饭了。
那些孩子年纪不等，还有抱在襁褓中的，哭的撕心裂肺，他们定是饿了，可他们的父母亦没有什么办法，只得拍着孩子轻声哄着。
的民不聊生估计也就是这般了。
“言倾城，能不能帮帮他们？”
她本下定决心不再同情心泛滥的，可见到这种事，她还是不忍心。
言倾城放下帘子，朝她摇头：“帮不了，我们没钱没粮，拿什么帮？”
他一句话堵得顾锦瑟无言以对，是她想得太简单了，以为自己是生灵就可以帮助天下人，她错了，不该将自己想得那么伟大。
言倾城见她垂下了头有些沮丧，心底柔软下来，揽过她的肩，说：“你不用自责，就算我们有粮食给他们吃，也只能救他们一时，今天吃了明天还是会饿，你要是真想救他们，我们就去找令他们逃亡的源头，夜青盏此行到这里不也正是为了此事吗！”
想想言倾城说的这些话也不无道理，她有些惭愧，自己果然是太笨了，总想着渡他人，却没想过自己的能力有多大。
“行了，不管他们了，江州快到了吧，我们快点赶路。”
她管不了别人，总得先管住自己吧。
马车徐徐驶过那段路，直到令人心悸的哭声渐渐远去，顾锦瑟才深深的呼吸一口气，抬眸朝言倾城笑道：“言倾城，我怎么觉得你与夜青盏越来越像了？”
刚才他那神色跟夜青盏简直如出一辙，若不是他再解释一下，她几乎认为他是一个藐视天下苍生的生灵。。
“是吗？哪里像了？”言倾城听她这么一说，裂开嘴笑着露出他那尖尖的兔牙。“是你总想着他才会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