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唯一能想到的让鬼少年加入我们的方法,只有一个将那棵樱花树直接砍断。”
迟月摸着下巴,思考着方式。
“我的身体,我的血肉,我的全部身躯都与这颗樱花树融为一体……仅仅只是将尸体挖出来的话,是无法让他离开那里的吗……”
裴谨言咬住了自己的大拇指,将手指咬到通红。
当初鬼少年的话语都被他们记在脑海里,而那句话,成为了一句让他们无法自在的魔咒。
“按照鬼少年他的说法,我们也根本不知道砍掉那棵樱花树到底能不能帮到他,退一万步说,即使砍掉那棵樱花树真的有用,我们又怎么在那个由贵族掌控的学校动手,将那个几乎是地标的樱花树毁掉呢?”
裴谨言完全不看好这项工作的前程。
“在我看来,在那个校园里随心所欲,就和我们现在硬闯沈氏没什么区别……说实话,直接对着地标下手,本身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吧……”
听到裴谨言的话,班长也烦躁的揉起了她的头发:“啊啊啊啊!真的好烦啊!这种都是烦心事的世界为什么还存在啊!”
本来还算顺长的黑色头发,在班长粗暴的一阵乱揉之下,变得杂乱不堪,就连发丝都翘起来了几根。
“别这样对待自己的头发啊。”迟月将在那里烦躁的班长拉到了她的身边。
和她一起并排坐着,帮她理顺了在她的所作所为下乱的一塌糊涂的头发。
“我还是挺喜欢长发的,而且班长还是难得的比较好的黑长直……真是不要浪费了啊……”
迟月用手指梳着班长的长发,难得温柔的对着班长说话了。
“……这件事,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做呢……他变成那个鬼少年样子之前,我们只是过着和普通人类别无二致的生活而已。”
班长将脸埋到了膝盖里,声音由于被物体掩埋而变得闷闷的。
“我以前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头发,每天早上我的头发都会乱糟糟的,那个时候,他就会摸着我的头,一边和我聊天,一边帮我梳头发……”
班长拿过了一缕自己的发丝,绕在自己的手上把玩着
“说实话,我也不是发控,完全体会不到他看我头发的那种心情,我只是……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觉得开心而已。”
“那些所谓的任务,让人头疼的一切非日常的事情,只要不在我们面前出现……我们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……我们是如此的逃避事实,以至于我们每天都在思考今天是不是我们的日常就会结束了。”
“我们早就有心理准备……可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我竟然会如此的伤心难过。如果死掉的是我就好。”
“毕竟人……就是只要悲伤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,就能变得理直气壮的存在呢……相比之下,他人受伤时的悲伤与后悔反而让人难以忍受的多……”
“即使是我这种家伙……到底还是和人没什么差别啊。”